“你有沒有,聽過一首歌,叫白月光?”黑影問她。
秦樓月不說話,黑影自顧自的說:“我總是不喜歡張信哲的歌,覺得太陰柔,可是,獨有那一首,唱到我想流淚,今晚做在你這里,看著月光,照著你的臉,那么蒼白,我突然發(fā)現(xiàn),也許,我真的做錯了一件事。”
秦樓月的目光,投向那個黑影,他像是一個飄浮的影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透著無盡的憂傷和絕望。
一滴水輕輕的滴落下來,濺在秦樓月的臉際,涼涼的,帶著一股清苦的氣息,是,他的淚嗎?
鱷魚的眼淚。
他轉(zhuǎn)身走出去,月光照著他的身影,那樣高大,卻又說不出的幽冷凄清。
第二天,秦樓月起床時,關(guān)羽凡已經(jīng)不在白房子里了,他似乎很喜歡早起,不象秦樓月,喜歡抱著被子睡到日曬三竿。
打開手機,有很多個未接電話,光是短信提示,就足足響了二三分鐘,她打開,是歐陽秋和李如海的,她挨個往下翻,數(shù)數(shù),足足有二三十個,她的眼淚流出來。
真是好傻,明知她關(guān)了機,為什么還要拼命打呢?電腦壞了,她沒法上網(wǎng),也不敢再上網(wǎng),她給歐陽秋發(fā)了條消息,她說,歐陽,我已經(jīng)回不去了。
在清晨明媚的陽光中,她一個人坐在床上,安靜的流淚。
深夜,她又聽見關(guān)羽凡的汽車聲,她起身,把門鎖好,重又鉆回被子里。
不多時,有人敲門,她不出聲,很快聽到鑰匙在鎖眼里轉(zhuǎn)動的聲音,門開了,門間的黑影打開了燈。
秦樓月把頭縮在被子里,但很快被子被力扯開了,一股酒氣撲鼻而來。
她不得已睜開眼,關(guān)羽凡滿面通紅,也不知喝了多少酒,眼睛也紅紅的,愣愣的注視著她。
秦樓月驚懼的與他對視。
“你,很怕我嗎?”他問。
“你是魔鬼?!?br />
“說得很好,我是魔鬼,我知道,不止你一個人這么說,還有一個人,然然,她也這么說,可是,不做魔鬼,我有別的辦法嗎?沒有!”關(guān)羽凡使勁的搖著自己的頭,“沒有辦法!?”
秦樓月心里一驚,那個然然,不是與他很相愛嗎?怎么又會說他是魔鬼?
正想著,他的唇又覆上來,一股刺鼻的酒氣,幾乎讓秦樓月吐出來,她連忙捂住嘴。
“我有那么惡心嗎?”他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走開了。
秦樓月重新關(guān)好門,外面突然傳來咕咚一聲響,象是什么東西倒在地上了,她把頭又往被窩里縮了縮。
睡到半夜,她起來去衛(wèi)生間,一出門,卻被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絆倒在地上,她嚇得連聲尖叫,打開燈,卻發(fā)現(xiàn)關(guān)羽凡正趴在地板上,睡得正香。
原來那時聽到的咕咚聲,是他倒在地上發(fā)出的。
秦樓月跳過去,自顧自去衛(wèi)生間,出來時,不由自主又看了他一眼,他的臉色潮紅,嘴唇干裂,她伸手在他額間試了試,燙得要命,看來,他是發(fā)燒了。
燒死才好!燒死了,她就可以逃離他的魔掌了!
她從他身上跨過去,他卻突然睜開了眼,對著她微微笑。
“秦樓月。”他叫。
秦樓月嚇一跳,定晴一看,他卻閉上眼,翻了個身,重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她躡手躡腳的走回自己的房間,躺下繼續(xù)睡,可是,總是睡不著,眼前總是浮現(xiàn)出他潮紅的臉,快入秋了,地板那么涼,他已經(jīng)發(fā)燒了。
可是,管她什么事?她不是很恨他嗎?
可是,恨歸恨,她要想報仇,不還得靠著他嗎?再說了,他要真死在她門外,那才可怕呢。
最后,她還是走了出去,拖起他,一直拖到他的房間,他那么重,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拖上床,又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找出幾粒清熱藥,他不怎么配合,眉頭皺著,秦樓月就捏住他的嘴,硬往里灌,別說,虐待他,還真是有種快感。
瀝瀝拉拉的,總算把藥灌了下去,秦樓月把被子胡亂的往他身上一扔,自顧自睡覺去。
因為心里面不安穩(wěn),她一大早就醒了,又探頭探腦的去他的臥室看。
本想他應(yīng)該正睡著,不承想他卻已經(jīng)醒了,看到秦樓月,便叫住她,要喝水。
秦樓月不情愿的去倒水,他看起來有些憔悴,接過水,喝了一口,說:“昨晚,是你灌我的藥?”
“是?!?br />
“真的很恨我?”他的目光停在她臉上。
這簡直就是說廢話!
“恨我,看到我發(fā)燒,卻還愿意弄點藥給我吃,雖然,動作有點粗暴,不夠溫柔,但是,還是說明,你這人,真的很善良?!?br />
“你這種魔鬼,還會知道什么叫善良嗎?”秦樓月譏諷的說。
他卻不生氣,饒有趣味的看著她的臉,“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的裸照發(fā)到網(wǎng)上的,我的女人,怎么可以隨意給別人看,只要你乖乖的,別惹我生氣,也不許,背地里,跟別人說我的壞話。”
“誰是你的女人?”秦樓月鼻子都快氣歪了。
“已經(jīng)是了?!彼淖旖峭蝗晃⑽⒁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高興的事。
“你生起氣來,不好看,還是笑時比較好看?!?br />
秦樓月轉(zhuǎn)身離開,再留下去,只怕又要自取其辱了。
吃完早飯,關(guān)羽凡心情很好的對秦樓月說:“來吧,吻別一下!”
秦樓月唰地把自己的拐杖亮出來。
關(guān)羽凡瞪瞪眼,“學(xué)會動武了?看來,我不該給你買這個。”
他好脾氣的笑著,轉(zhuǎn)過身,秦樓月放松了警惕,他卻突然又轉(zhuǎn)過身來,快速的在她唇了一吻,旋即飛快的跑了出去。
秦樓月嘆口氣,看看自己的腳,這該死的腳,到底什么時候能好呀?
白房子里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秦樓月正在涼椅上看那些迷迭香,那個人輕輕的走到她身后。
柔軟的身段,黑色的緊身衣,嬌俏的眉眼,秦樓月微有些,居然是那個子越。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你很普通,頂多算得上清秀。”他說。
秦樓月狐疑的看著他。
“你為什么,要一直住在這里?”他又問,臉上帶著絲嫌惡,“喜歡上,豪宅了?”
秦樓月的背脊微挺,她甜甜一笑,“這房子,是你的?”
子越退后一步,扯下一支迷迭香,在鼻間輕嗅,緩緩搖頭。
“我住在不是你的房子里,你有什么權(quán)利質(zhì)問我?”
“我沒權(quán)利?哈哈”子越扔掉花,嘲諷的笑了起來,“你知道,這座白色宮殿,羽凡是為誰而建嗎?是為我姐姐!”
“我知道呀,那又怎么樣?”秦樓月不屑的說。
“就憑你這樣的姿色,我奉勸你一句,不要胡思亂想?!弊釉街S刺的說。
“我沒有胡思亂想,是你自己在胡思亂想吧?”秦樓月反唇相譏。
“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便可以讓羽凡把你趕出去!”子越突然發(fā)了怒,纖指一伸,指向秦樓月的鼻尖。
“我可嚇?biāo)懒?,姐姐,哦不對,我真不知道,是你叫你姐姐呢,還是叫哥哥,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呀?不男不女不是你的錯,出來亂跑嚇人就是你的錯了!”
秦樓月閑閑的笑著。
這下子越的白臉,一下子變成了塊大紅布,他上前一步,一個巴掌便招呼在秦樓月的臉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秦樓月挨了打,卻苦于腳部有傷,而動彈不得,可也不平白的便挨他這么一下子,她本來莫名的恨意滿胸,當(dāng)下想也不想,摸過涼椅邊自己的拐仗,便向子越的腳底掃去,子越躲閃不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秦樓月發(fā)出快活的笑聲。
子越坐在地上,突然嬌滴滴的哭了起來,李管家聽見哭聲,忙跑過來,連聲問:“梅先生,梅先生,你怎么了?”
子越坐在地上,越發(fā)哭得千奇百怪,他哭得那樣美麗,纖弱的手,輕掩著白暫妖異的臉,秦樓月愣看著,是怎么形容女人哭的?梨花一枝春帶雨,只是,這枝梨花,雖然妖弱,骨節(jié)卻是粗大,夾雜著些許的雄性氣息,看上去,要多怪就有多怪。
偏還有人喜歡。
喜歡這類型的居然是關(guān)羽凡。
秦樓月怎么也沒想到關(guān)羽凡會再回來,更沒有想到,看到哭泣的梅子越,他臉上會浮現(xiàn)出那種,怪異的神色,好象是心疼,又好像是心酸,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輕言細(xì)語的安慰著,梅子越總算破涕為笑,矯情的撅著嘴,指尖指著秦樓月,“羽凡,我不喜歡她在這里,你為什么還要留她在里?”
關(guān)羽凡看了秦樓月一眼,“我留她的原因,不是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br />
“哼!”梅子越一跺腳,一扭頭,一甩袖,秦樓月的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
“這位梅子越先生,我希望你,對他禮貌一點,記住了嗎?”他說,眼神是慣常的冷淡。
眼瞅著他們相攜而去,她的心里,真是說不出是什么滋味,有點泛酸,又有點想吐。
雙性戀?
關(guān)羽凡是雙性戀?
真是讓人作嘔!
她看著這幢白房子,梅子越是怎么說的,這房子是為他的姐姐而建,他姐姐是誰?那個然然?
可是,這姐弟倆貌似也沒有什么相像的地方。
她努力的在記憶里搜尋著然然的樣子,又搖了搖頭。
這一晚,梅子越一直膩著關(guān)羽凡,如膠似漆,兩人看一本雜志,聽同一首歌,相擁著在沙發(fā)上睡去。
他們那種肆無忌憚,看得秦樓月驚心動魄。
而關(guān)羽凡的表情,更是可笑,活脫脫一個被人強迫的良家婦女,滿臉都是尷尬,卻偏偏又不發(fā)作,也不知在怕些什么。
好在梅子越只住了一天,便被關(guān)羽凡派人送走了,看得出來,他非常不愿意走,也不知關(guān)羽凡說了些什么,他無奈的離開了。
他一離開,關(guān)羽凡便走進了浴室,過了好久才出來,居然只穿一條短褲,秦樓月剛好打開房門,想倒水喝,看到他那個樣子,尖叫一聲,趕緊把門關(guān)上了。
“開門?!彼谕饷娼?。
“不?!?br />
“秦樓月!”
“不!”
“裸照!”
“變態(tài)!”
秦樓月不得已把門打開。
第二十章你這種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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