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眉頭。
繞到了前頭一瞧,一雙眼睛頓時瞪得老大。
潘國強兩夫妻五官扭曲,仿佛是見到了什么讓他們無比恐懼的事情一般。而他胸膛心臟的位置上被開了一個貫穿是的大洞,前后都能望個通透。
“這.....這.....葉子,這是潘老太干的?”
黎胖子雙腿發(fā)軟,如果不是靠著我,恐怕都要噶一聲抽過去。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多說。
然后繞著跪在潘老太身前的潘國強夫妻繞了好幾圈才停下來,我的古怪舉動明顯不符適宜,黎胖子抓著我的手問我干啥,我剛想回答,卻見到剛剛那個帶我們進來的警察那邊傳來竊竊私語。
是之前潘老太墜河分尸案的最新進展。
聲音細碎,勉強分辨。
原來老潘家一直是潘家的首富,家里開著果園,年收入十分客觀的老潘家家庭富裕,可家里的財政大關(guān)卻一直由固執(zhí)的潘老太牢牢把持。
仰仗家世,潘國強兩口子游手好閑不務(wù)正業(yè)。
潘國強染上了賭癮。
前些日子,潘國強一通豪賭輸?shù)袅搜澴樱废碌木迋鶇s遲遲未還。潘國強把主意打到了親娘的身上,可潘老太性情頑固,一通臭罵,讓潘國強自生自滅。潘國強怒從心起,才計劃了一通墜河的謀殺案。
原以為潘老太死去,潘家錢財都會由他繼承。
可萬萬沒有想到,潘國強裝作孝子抬棺,但遭遇橫死的潘老太一口怨氣咽不下,所以才遲遲不肯下葬。
怪不得。
我搖了搖頭,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忽的,我眼角一撇。
便見到潘老太棺槨的后方有兩顆渾圓的珠子。
我俯身撿了起來。
這兩顆珠子核桃一般大小,著實晶瑩剔透,尤其放在掌心散發(fā)著陣陣清香。一旁的黎胖子伸手想拿。
“不想死的話就別碰。”
我低聲喝止了黎胖子的動作,后者愣了一下張口欲言,我搖了搖頭本來不想多說,但黎胖子求知欲太強,我才嘆了口氣。
“這是人面獸心果!”
兩顆陰生果,險惡是人心。
外表看似晶瑩剔透,如璞玉珍玩,散發(fā)陣陣清香。可內(nèi)里卻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內(nèi)里果肉酸澀,果核形似惡鬼。
說實話,這東西我也是頭一次見。
打小我爺教我量尸的時候曾經(jīng)提過一嘴,但凡人面獸心者,骯臟不堪,便如那果實一般,天厭地棄。
其果實由心而生,以血為養(yǎng),所以潘國強兩夫婦才被掏心挖胸。
潘老太這口氣可是真夠怨氣沖天的。
我看了潘老太的尸體一眼,想來也是,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視若珍寶的親生兒子竟然弒母,也怪不得潘老太一口怨氣不散,哪怕死了也要報仇。
黎胖子驚呼一聲躲得老遠。
他雖然沒見過這玩意,但他爹是干出黑的,又如何不知道這些臟東西?
我抿了抿嘴,瞪了黎胖子一眼。
隨后將兩顆人面獸心果放在了潘老太的手心里,我手剛松開,剛剛還死不瞑目的潘老太身子好像顫了一下。
我感覺到她緊閉的口中有某種氣體沖出來,眨眼消失不見,再一瞧潘老太的眼睛已經(jīng)合住了。
警察很快就搜集好了資料,但恐怕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殺了潘國強兩夫妻的就是死了三天的潘老太,不過我話沒多說,這事兒傳出去恐怕也沒人信。
待人走干凈了之后,我才蹲下來掏出家伙式繼續(xù)幫潘老太斂容。
做我們這一行,得從一而終,昨天潘老太還了魂要索命這量尸才做了一半,自然要繼續(xù)做完。
“葉子,它不會再詐尸了吧?!?br />
昨天來了那么一出,黎胖子被嚇得夠嗆,見我還在給潘老太量尸,整個人都不好了。
“心放在肚子里。”
我瞥了黎胖子一眼,示意他把心放在肚子里。
吐了這口氣,就算散了怨。
潘老太能下葬入土了,就連潘國強兩夫妻的胸口我也用豬皮補好準備一起收斂,不過我覺得沒大用,兩顆心化作了人面獸心果攥在潘老太手里,哪怕下了地府潘國強兩夫妻估么著也得受拿捏。
造了大孽,得進十八層地獄,能投胎就鬼了。
做完這一切,我才拉著黎胖子扭頭去找村長。至于抬棺下葬這事兒有出黑先生負責,輪不到我來操心。
潘家屯是同性村,自然有親戚幫忙操持。
我在身后跟著,看著潘老太的尸身被裝進棺槨固定,早就請好的八仙兒抬著棺槨往山上的墳圈子走。
眼瞅著潘老太的棺槨下進了墳里在沒有之前那種下不了葬的事情發(fā)生,我這才松了口氣,整顆心放進了肚子里。
都說人死燈滅,蓋棺定論,
潘老太生前怨氣不散,如今封了棺槨填了土,那就萬無一失了。就算潘老太日后想要詐尸,也絕對跑不出來。
解決了事兒,從潘家屯村長哪領(lǐng)了量尸錢,我拉著黎胖子就回了村。
本來按我意思是回去補補覺,可驚魂未定的黎胖子非要拉我去縣城轉(zhuǎn)一圈,說受了驚嚇要好好找補找補。
“我勸你最好還是安生點,去城里啥時候都能去,現(xiàn)在咱們最好回去好好休息。昨個潘老太炸了尸還了魂,咱倆都粘上了陰氣兒?!?br />
“你就沒覺著今天起來身子發(fā)虛,臉發(fā)白?這是陰氣兒入了體了,你爹也是干撈的,你該知道這事兒不小。”
“回去洗個澡,熏個香,去去晦氣才是正理?!?br />
我本來是好意,畢竟晌午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黎胖子撞了陰,雖說曬了太陽陰氣兒去了不少,但小心無大錯。
可我話還沒說完就見到黎胖子給我豎了個中指,他呲著呀花子,口水都噴到我臉上了。
“葉子,你他娘的又嚇唬我,潘老太都入了土,還炸個屁的尸。何況你不也說這事兒了了,老子才不虛呢,老子每天起來都一柱擎天?!?br />
“一句話,去不去!”
黎胖子急了,伸手就抓我胳膊,我呵呵兩聲扭頭就走留給他一個后腦勺。量尸凈身這是必須的程序,我才懶得賠黎胖子出去瞎晃蕩。
何況這小子傻德行我最清楚。
網(wǎng)吧,歌廳,再不就是去鉆縣城里背街的那幾間子。
年紀不大,風流的很。
就算不提這些,我今天也有事兒要做。今兒個是30號,過了今晚就是月底的最后一天,我得在子時給自己量身。
給潘老太量尸的時候我已經(jīng)壞了兩條規(guī)矩,所以才撞上了潘老太還魂索命,我可不想破了第三條規(guī)矩。
第四章 人面獸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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